什么是智能合约？

什么是智能合约？

智能合约（Smart-contract，或被误称为“自动执行合同”）与区块链（blockchain） factory 并列，在不久前成为了自动化执行合同的重要机制。

然而，“Smart contract”这一术语本身实际上并不年轻，它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由尼克·萨博（Nick Szabo）提出，作为一个实现计算机化承诺自动执行的概念。

智能合约的应用领域：商业中的区块链与智能合约

在大众观念中，智能合约通常与区块链技术和加密货币联系在一起。这完全得益于加密货币的买卖合同：当智能合约能够访问卖方的加密货币和买方的法定货币（尽管后者并非必选项）时，它会在卖方收到法定货币的瞬间将加密货币划转给买方。通过这种方式，加密货币交易的信任得到了保障。

尽管执行合同条件的程序现象早就存在，但传统上并没有被称为智能合约。例如，自动售货机，或者自动发送在网站上购买的某个文件的服务，以及广义上的无人驾驶出租车。

因此，大量关于未来服务市场面貌的“未来主义洞察”都与智能合约紧密相关。

顺便提一下，俄罗斯中央银行（Russian Central Bank）正计划将智能合约加入数字卢布平台的功能中（此处为关于数字卢布文章的链接）。这将会非常值得期待！

并且不仅是在未来：

曾有这样一个案例：1822年，一位名叫理查德·卡莱尔（Richard Carlile）的书商发明了一台自动售书机，以此来规避针对诽谤和煽动法案的起诉。他希望免除传播非法文献的责任，因此想让英国王室（The Crown）无法证明正是他销售了这些文献，也就是说，是由该设备与买方签订了合同（导致了合同的缔结？），而出版商在形式上并没有参与合同。然而，这并没能挽救卡莱尔，他和他的员工因销售非法文献而被定罪。也许，那个发条装置也受到了惩罚。

通俗易懂解释智能合约

根据上述内容，用通俗的话来说，智能合约就是一种根据合同规定、执行旨在履行该合同之行为的程序。它是一种机器执行的合同。

那么谁来执行智能合约？智能合约的法律层面

当然，还有一种更狭义的定义，认为智能合约同时也是合同、自动执行合同等，但我完全不同意这种定义。

不深入探讨法律理论的话，合同是信息、是一种法律事实，而智能合约则是执行它的程序。与此同时，合同往往会以程序代码的形式呈现。

因此，智能合约是一个复杂的现象，它包含了（但非必然包含）合同本身以及执行该合同的程序。

另一个问题是，程序本身能否同时成为合同。我会说更倾向于不能，原因如下：

智能合约的语言问题

我们先不探讨语言是否是合同的独立属性、是否属于形式要求的范畴（对此另有单独的讨论）。程序代码的特点在于它是一种形式语言，而不是自然语言。自然语言（俄语、英语、法语、汉语等）是一个特定的语言学范畴，具有其独特的特征，特别是它固有的信息单位矛盾性和理解的双重性，这既隐藏了其惊人的价值，同时也是它无法完全适用于传递极其精确信息的原因。

形式语言在某种程度上是试图清除自然语言中的模糊性，这使得它对于向硬件系统发出请求的程序代码极其有用，因为硬件系统在最底层只能处理明确陈述（真/假）。与此同时，人类在使用自然语言时并不会用这种绝对明确的陈述来操作，这在描述复杂且充满矛盾的社会互动时尤为明显（而合同毫无疑问是一种社会互动）。

因此，形式语言剥夺了合同在自然语言中所特有的词义多义性的益处。

另一个问题源于意思表示理论。合同是两个或两个以上主体单向表达的共同意志，这意味着（惊喜不惊喜！）程序代码必须表达各方的意志，并且软硬件系统输出的信息必须符合各方的意志。这反过来意味着程序文本必须具备“可读性”这一属性。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如果将包含人工神经网络（ANN）的程序集合视为一个完整的合同，那该如何阅读它？答案是：根本无法阅读，人工神经网络无法以所需的文本形式被阅读。

另一个问题：各方真的会签署一个他们很可能根本看不懂的程序吗？而且这个程序还可能因为代码缺陷、设置问题或其他原因而运行不正确。通常，各方甚至在程序“绘制”的图形界面背后根本看不到程序文本。更不用说那些运行涉及与数十万行代码进行多层级交互的复杂程序了！不，程序并不是意思表示。

作为意思表示和合同的，是旨在供软硬件系统执行的指令，而绝不是程序本身——程序本质上只是将这些指令翻译成机器人能听懂的语言。

因此，将程序视为合同的书面表达只能是非常牵强的说法。

智能合约的法律规制

智能合约法律规制的特点在于，严格来说，在一个宣布合同自由的国家，并不需要对签署智能合约的可能性进行任何单独的规制。然而，确实需要解决与智能合约相关的若干问题：

1. 承认交易的电子形式——现代法律体系总体上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很久以前就解决了。

2. 承认以程序代码形式缔结的合同——这方面还存在疑问。然而，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总是可以将合同视为以口头形式缔结的。

这是一个非常教条主义的争论，更常见于像德国那样的欧陆法系国家，我上面已经提到了这个问题。但在拥有更大合同自由的英美法系中，这并不是一个大问题。

实际上，问题在于实践。有必要让双方都明白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这通常就足够了。

1. 对合同机器执行问题的规制，更多的是实践层面的细节问题，而不是理论上的可行性问题。

在俄罗斯：

《俄罗斯联邦民法典》（Civil Cod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第309条第2款规定，交易条件可以预先约定，在特定情况发生时，各方履行由该交易引起的义务，无需各方为履行义务而单独做出额外明确的意思表示，而是通过交易条件所确定的信息技术来完成。

然而问题在于，智能合约的执行是否可以“逆转”。这方面的实践还很少。

在结果验证（即确定合同履行事实）的问题上也是如此。在这里，似乎没有必要限制各方之间自行设定结果验证方式的自由。

1. 执行合同的程序的法律地位——这里有其自身的微妙之处。自动售货机已经存在了很久，不需要任何特殊的规制。但智能合约，尤其是那些基于人工智能或仅仅涉及大额资金的智能合约，无疑需要明确其法律地位。

而这里一切都很复杂。由于这种合同形式还很年轻，目前还没有任何成熟的方法。

但这并不意味着该问题没有理论上的研究。我个人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程序的地位应该类似于负责执行合同的古罗马奴隶的法律地位。

使用智能合约的建议

下面我将针对“真空中的球形智能合约”（理想状态下的智能合约）给出一些我个人的建议。当然，到处都有其自身的微妙之处和特殊性，请勿将其视为万能灵药。

1. 最好在单独的协议中阐明智能合约的条件，以避免隐瞒和可能产生的歧义。如果程序的运行方式与协议中规定的不符，这将构成违反合同。

2. 明确规定如何验证合同的履行事实。这应该以高效且可控的方式进行，也就是说，验证过程也必须得到您的确认。也可以进行协议、文件的交换。

3. 检查您缔结合同的平台（如果您是在平台上缔结）。有时区块链也可能是欺诈性的。例如，在这些区块链中，最好提前检查智能合约本身和区块链，因为在某些区块链中，预言机可以修改或验证区块内容的变化。有时平台会被黑客攻击：例如 TheDAO 或 Bybit 的例子。

4. 规定如何终止“走向错误方向”的智能合约，以及如何逆转其执行。

并且，在经过验证的平台（甚至是相同的 Bybit）上使用智能合约没有理由感到害怕。只需时刻记住您承担的风险，并将其降至最低。

而且，不仅限于区块链。当然，智能合约在区块链上流行起来，是为了解决匿名异构系统中的信任问题，并在与区块链（一种记录不可篡改记录的完全信任系统）的协同效应中展现了自身。但不仅限于区块链，因为我们身边存在着大量的隐性智能合约。

我们未来还将面临规模大得多的智能合约，包括基于人工智能（AI）的智能合约。